“喜极而泣你都不动,怪不得三十好几都打光棍。”赵兮背过身去幽幽说道,大概是时间久了习惯了,不管玄零说什么,她都习惯性的去怼他。
玄零也习惯了赵兮对他的态度,反正主子不在,他偶尔也会顶嘴,比如现在他就说:“王爷也三十好几,您还不是喜欢的跟什么似的,竟然还说我。”
“那是因为他比你帅,所以你不仅老,而且丑!”赵兮在拌嘴这方面,还没输给过他。
说道美和丑的问题上,玄零着实无法辩解了,只好悻悻说:“好,我丑,我告辞了,去教那些新兵打枪子!”
这是昨天分给他的任务,赵兮点头答应没再说什么。
话说南梁。
杨信离开南宁已经有六天了,一路上,他虽说没有故意磨蹭,但也不曾积极赶路,一日三餐从不落下,总要找当地最好的酒楼去吃,也从不赶夜路,太阳还没下山就要找客栈,天不亮不起床。
而负责护送的人得了萧苏的命令,一路上不敢怠慢他,所有花销全部都包了,只当这个昔日的杨国公是舒服日子过习惯了,才导致他有这些行为。
所以这六天,他们只赶了一百多里路,此时要是从南宁骑一匹快马,一天都不用,就能追来了。
南宁的皇宫中,太子萧茉刚从外地巡查回来,听说自己的妹妹被关了禁足,一时心疼就来看看。
明烁宫外的侍卫说皇帝的旨意是不准任何人探望,但萧茉是太子,几番恐吓诱惑之下,侍卫也就放行了,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公主究竟犯了什么错,只以为是因为偷跑出宫,皇帝责怪才关了禁足,当哥哥的太子偷偷去看一眼,也没事的。
萧茉进了明烁的寝宫,见明烁就坐在凉亭里发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出宫惹祸了?”萧茉还没进凉亭就出声问道。
明烁见萧茉来了,眼睛里先是燃起一丝火苗,接着又熄灭,继续托着脑袋,蔫蔫的说道:“父皇生气了呗,但我没觉得我惹祸了……”
方才萧茉去见皇帝的时候,皇帝也没提明烁这码子事,他是出来后听内侍说的,才知道自己的妹妹被禁足了,遂好奇问道:“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我给你评评理。”
明烁托着脑袋,有气无力说道:“我上次偷跑出宫,银子被人抢了,差点饿死街头,是陈国的一个穿着铠甲的男人救了我,这回他被人追杀,我为了报恩,便去救了他。”
听到这,萧茉跟当时的皇帝一样,也觉得没毛病:“知恩图报,这没错。不过你说他穿着铠甲,应该是陈国军营中的人,被追杀……该不会是犯了罪吧?”
明烁目光死寂,呆呆说道:“是啊,触怒了陈国三皇子,被铁甲卫包围,我是带了夏侯焘才将他救出来的。可是萧苏说他会给我们梁国带来灾祸,硬是在父皇面前煽风点火,害的我现在被禁足,那人也不知道被他们怎么样了……”
萧茉皱眉思虑一番,不解问道:“这萧苏一向很听你的话,这回怎么会背你的意思?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你那个救命恩人了吧?萧苏他吃醋……”
明烁脸色一下子通红:“哥哥,你不要乱说!我只是想报答他……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萧茉失笑:“胡说,他要是个好人,父皇怎么会以怨报德?肯定这人有问题,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叫杨信,哥哥知道他吗?他曾经可是人人敬仰的杨国公。”明烁咬唇问道。
萧茉有些惊讶:“现在陈国和周国可都在通缉他,妹妹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幸好父皇把他赶走了!妹妹,你还是安心禁足吧,哥哥先走了,不然被父皇发现不好。”
明烁原本以为,他这个哥哥一定会懂她的,从小哥哥最是疼她,想不到现在只是听了个名字就要走。
明烁感觉很伤心,趴在石桌上突然就大声哭了起来。
萧茉还没走出去,见自己妹妹这样大哭,有些慌了神,明烁她很少哭的,一直是宫里的开心果。犹豫三秒钟,萧茉还是走回去安慰妹妹:“明烁,你不要闹了,杨信这种人咱们不能沾惹,父皇和萧苏都是为了你好。”
可是明烁却不听这些,只是抓住萧茉的胳膊哀求道:“哥哥,他真的是个好人,他甚至不愿留在南宁给我们带来不安,可是他现在无处可去,我们就不能收留他吗?只是秘密的收留都不行吗?”
萧茉犹豫说:“妹妹,你别说了,不是哥哥想让你伤心,只是这陈国和周国的探子到处都有,我们怎么保证密不透风?”
“我以为哥哥是疼我的,没想到你跟他们一样,胆小怕事,难怪我们梁国只能偏安一隅!”
“明烁!你不要口不择言,你知道父兄为保南梁平安有多艰难吗?”
“既然自保都难,为什么还那么多顾忌?就连一个人都不敢保,国还是国吗?我当这个公告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这最后一句,明烁拔出暗藏在袖中的匕首,直接插进了自己心脏的位置,当场不省人事。
萧茉没想到自己只是来看一看被禁足的妹妹,怎么就演化成一桩自杀惨案,还有,他那乖巧活泼的小妹,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决绝?对自己这么狠……
萧茉是愣住了,根本反应不过来,他看着那流到地面的红色液体,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是过来送茶水的宫女看到后,惊叫一声后,疯跑出去找御医。
明烁寝宫内,皇听说自己的掌上明珠自杀了,匆忙赶来,见太子萧茉在旁,焦急问道:“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自杀了?”
萧茉自责说道:“都怪儿臣,听说妹妹被禁足了,就想来看看她,自然就聊起了禁足的原因,没想到劝了她几句,她突然就拔出匕首来自杀了,现在所有御医都在里面,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