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人山人海,却无杂声,一齐瞻仰这神圣的时刻,与其说是神圣,不如说是踏实,或是敬畏。
井辛听着远处愈来愈整齐而*的呼声,看着城墙上的一切,回忆逐渐散去。两年了,一切都在悄然发生变化。
半年前扶风朔望者越来越多,井辛依靠运息技巧越来越熟练,已经不需要项链帮助压制体内气息,厚重的坎肩也被搁置在柜子里,此时身形步伐控制轻松,难以暴露身份。
想到时辰已到,祁渊澄传声,二人离开前往醉仙居。
刘德考已然点好吃食,一人吃了起来。
“你不去城墙上在这里偷闲啊。”井辛坐在一旁,看着不急不慢的刘叔笑道。
“不过仪式罢了,”刘德考继续吃面,“我又不能做些什么。”
“怎么,义父今天把你留给我有什么心思?”井辛玩笑说着,“竟有空看我,莫不成同意我参军了?”
“先吃饭,”刘德考看着二人,“吃完说。”
祁渊澄和井辛也不多问,吃了起来。刘德考吃罢,“不仅可以参军,还有其他好事。”
祁渊澄说道,“难不成我们可以去东平玩了?”“哇,终于准了,”辛夷开心,“这么久我还以为没希望了呢。”
“这不是一年前去西疆你这不省心的,”刘德考假意训斥,“参军后还乱跑,不是井将,你的小命就没了。”
“那不是看到新奇事物没忍住嘛。”井辛喃喃。其实辛夷不过偷溜溜找到爬兽的血,没想到困在黄沙之中,多亏井翦救了她。
“还有什么好事啊?”井辛打岔。“这次还有人和你们一起去。”刘德考笑容堆满脸,一看就没好事。井辛连忙打住,“不听了,事有反常即为怪。”
“皇帝马上给你和太子定亲了。”刘德考喝起小酒不再说话。
“什么!”井辛坐不住了,扯着刘德考就问,“我才十六啊,还不到年龄,还有,太子多尊贵,我怎么配得上,你看多少达官贵人的女儿合适,怎么……”
刘德考一言不发,井辛立马转换态度,祁渊澄也坐不住了,“太子怎么会和井辛定亲?”
刘德考看着两人,“还以为你们天不怕地不怕呢,皇上要给太子选妃子,侧妃非你莫属。”
“侧妃,连正妃都不是,日子不好过啊。”井辛整个人已经开始胡言乱语。“正妃难道。”祁渊澄觉得事有古怪。
“呵,吕高的女儿,吕喜。”刘德考看着眼前糊里糊涂的井辛,“大婚在半年以后,这最后四个月你必须回护国公府学习宫廷礼仪,至于其他时间,随你安排。”
头三个月,足够找到东虫,只是朝廷纷争,自己又何苦白搭进去,看最近局势越来越紧张,再说父母可能很快就来扶风了,还是早点抽身为妙。
“好,我要去东平。”
晚上回到祁家,祁家夫妇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震惊,井翦义子义女不可计数,井辛女工之类最差,根本不是入宫材料,祁家夫妇准备第二天便去讨个说法。
四人心里都明白,井翦这样既可以利用朝廷势力牢牢看住井辛,进一步把持祁家,而且井辛的本领完全可以在太子府获得一席之地,对于井翦,有利无害。
冷清的饭桌无人开口,井辛临走才说道,“大家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轻易受人摆弄,也不会危及大家的。”
第二天,井辛与祁渊澄便准备启程,前往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