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一边攀谈着,很快,薛茕和莘古怨来到了玄都的脚下。
还没走进坐落在附近的小村庄,薛茕就看到了漫天的炮火。
在如此恶劣的幻环境下,不少人怕是早就殒命。
光明正大地走进村落?
不可能,万一碰上叛军该怎么办?
想着,薛茕拉着莘古怨从一旁的小道溜了进去。
还未前行多远,薛茕就看到了一队叛军走过。
他们一手提着兵器,一手提着哀嚎的村民。
听着有些烦了,一人直接挥刀往村民的胸膛砍去。
杀鸡儆猴。
有了这么一个鲜活的例子在,其他被奴役的村民都不敢吭声了。
按住身边忍不住想要冲出去的莘古怨,薛茕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要去救他们!”
“现在出去,无异于送死。你看看叛军几个人,我们几个人?敌不寡众的道理不懂吗?”
“可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村民们受尽折辱吗?”莘古怨愤懑。
蹙了蹙眉头,薛茕低吼,“除了按兵不动我们还能做什么?上去,你非但救不了他们,反而还会将自己的命给搭上。”
被薛茕狠狠地掐了一下,莘古怨不吭声了。
薛茕就想不明白了,布阵的人就不能弄得“真实”一点儿吗?
这里的莘古怨和外头那个差别也太大了吧。
幼稚,不成熟,做事情只凭自己的感情,不懂得三思而后行。
搁在真正的乱世,绝对是炮灰中的炮灰。
可能是莘古怨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叛军的注意,一个提着刀的健硕大汉朝着莘古怨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薛茕皱眉,刚刚莘古怨说话时连声音都没有压低,怕是已经被叛军发现了,这个时候,只能进入战斗。
武器……该死的,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真是令人烦躁。
薛茕开始计算了起来。
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只是这个村子的边缘地带而已,叛军大部分应该在村子内扫荡。
若是在这里杀人的话,必须尽快解决战斗,但也难以确保会不会将里面的人吸引过来。
时间很紧,若是拖久了,叛军的人数会原来越多的。
估摸了一下,现在叛军有十五人左右。
以一个人敌十五人……
不管了,要想活命,不能战也得战!
眼见着大汉逐步逼近,薛茕开始蓄力。
至于旁边的莘古怨,薛茕只祈祷着她不要添乱就好了。
脚步一踮,薛茕从树丛中跃了出来,一脚踩在了大汉的脸上。
夺过大汉手中的刀,薛茕往他的脖颈砍了过去。
不到五息,一颗人头掉落到了地上。
不远处的叛军都看呆了,莘古怨也呆滞了。
薛茕却不敢大意,直接冲入了叛军之中,开始厮杀。
虽躲避的及时,但薛茕的身上还是多出了不少伤口。
血跟喷泉一样直往外冒,根本就止不住。
令薛茕脸色更加难堪的是,在这里,她的境界似乎受到了压制,没有办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随着一个又一个叛军的倒下,薛茕整个人都变成了血人。
扫了一下剩下的人数,还有七个人。
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薛茕忍不住想要骂娘,她在杀人的时候,莘古怨到底在干什么?
不杀叛军反倒去救那些村民?傻子吗?
真当她茕某人的命不是命了?
越想越是烦躁,薛茕好想直接丢掉莘古怨开溜,可惜姒琳琅那边交代不过去。
可能是被薛茕不要命的打法给弄怕了,那些叛军停了下来。
为首的那个叛军抓过了一旁瑟瑟发抖的村民,威胁薛茕,“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我就无法保证他们的性命了。”
薛茕还没说些什么,莘古怨率先惊呼了一声,“不要!”
舔了舔唇边的血迹,薛茕冷笑,还真将她当做救天下百姓为己任的大圣人了?
手中的刀直接帮薛茕做出了决定。
在莘古怨和叛军诧异的注视之下,叛军手中的那个村民直接被薛茕砍成了两半。
“小茕,你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了?”
手缓缓抬了起来,刀尖指向了那个为首的叛军。
下一秒,薛茕再一次陷入了厮杀之中。
还剩下六个……
叹了一口气,一把抓过一旁的莘古怨,薛茕开始奔逃。
剩下的那几个叛军被薛茕这一举动给搞懵了,怎么打的好好的就跑了?
其中一个人问:“追?”
“不追。没看见她之前杀的多凶吗?万一她临死反扑怎么办?就算真能拿下她,我们肯定也会做垫背。”
每个人都是惜命的。
“现在我们怎么办?”
“先回队伍,和大伙汇合,再商量对策。”
“被掳来的村民怎么处置?”
“杀了。”
……
“你干什么啊?”
不顾莘古怨的质问,薛茕抓着她拼命地奔走着。
往后望了一眼,见剩下的那几个叛军没有追过来,薛茕松了一口气。
但她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抓着莘古怨远离了村子,来到了一条溪流边。
“为什么不救他们?你明明可以杀了那些叛军的。”
“救?拿什么来救?
他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了?
任何一个人临死反扑的力量都不容小觑,我可不想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
“为什么要杀了那个村民?”
“我不杀,那些叛军也会杀。
到头来都是死,死谁手上都一样。
倒不如借此制造让叛军恍惚的机会。”
莘古怨沉默了,她始终接受不了薛茕的做法。
薛茕也理解不了莘古怨,一把摔开了她的手,怒道:“若不是你,我们会被发现?
我在杀叛军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要是你也杀几个,会变得如此狼狈?
是,按照你的道义,你在救人。
可你有没有想过,只要叛军活着,那些村民根本就没有幸存下去的机会。
有空在那里墨迹,不如多杀几个叛军。
没准你搭把手,他们还真的全军覆没了呢。
要不是你是莘古怨,我才不想管你!”
训斥完了莘古怨之后,薛茕来到了一旁的溪流边,开始清洗身上的血迹。
将衣服作布条扯了一段下来,薛茕自顾自地开始包扎。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薛茕骂骂咧咧,“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也难怪姒琳琅会让我和你一起过来,就是为了看住你不让你犯傻。”
被薛茕这么一说,莘古怨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薛茕会心软吗?不存在的。
若不是看在眼前这人和莘古怨同名同貌的份上,薛茕早就送她上路了。
嘤嘤嘤?薛茕也会啊……
嘤……嘤不出来。
算了,哭又不能解决问题,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