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的手碰触到这副棺的时候,我突然停了下来,迅速的躲在了石棺后面。
我看到了一个黑影,披头散发,乱步颠颠而来,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格外吓人。
关掉了手电筒,我屏息而待。
墓室里很安静,安静的哪怕针尖掉落都能听见,而且我的听力很好,但是我没有再听到一丁点的声音,那种寂寥无声的窒息仿佛将我的嘴用胶带缠封住。
我稍微呼了一口气,头上冷汗连连,脊背后面已经浸湿了汗水,我发现我很紧张,很不安。
调整了一下呼吸和情绪,我鼓起勇气微微起身,打开手电筒,从石棺处看去,里面安静一片,找不到任何会动的事物,难道我刚才眼花了?我摁了摁眉心,眼睛刚一睁开,立刻被吓掉了半条命,身子不稳,跌在了地上,惶惶恐恐十分惊惧不安。
手电筒被吓的掉在了地上,然后匡唐一声熄灭。
漆黑,无光。
眼前一片灰暗,如同滔滔大浪的惊恐如同电流袭击全身,浑身汗毛仿佛要破体而出,我看不到光明,陷入了黑暗。
我试图将自己太过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但是我失败了,我发现我只要一想起刚才那画面就会陷入仿佛无底洞一般的恐怖深渊。
我见过吓人的东西,但没见过如此吓人的!
似鬼,非鬼。
似尸,非尸。
烂了半边的脸,散乱的头发,凹陷下去的眼睛,似乎会突然再一次出现在我眼眸子里。
因此,我害怕。
手臂传来十分麻烈的疼痛,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于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我的喘气声。
安静,让人发疯的安静。
我想要做点什么,想说点什么,太压抑了。
但是,我发现我已经麻木了,口不言身不动,嘴角开始哆嗦,下巴骨在哒哒的颤响。
我看到的只剩一片黑暗,可是黑暗里包裹的安静突然像是无风的海面落下一颗炸弹。
我听到了棺材破开的声音,很缓慢,很有节奏。却仿佛九天之上降下的惊雷。
心神也被无情的炸开了一道口子,我大声的尖叫了起来,于是,整个墓室被我的声音镇住。
我使劲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落入舌尖,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那种仿佛鬼压床一般的死捆束缚。
“我不能死”我脑海里疯狂的传出这个念头。
于是,我开始跑,不知道方向,但我不能坐以待毙。
恐惧不会随着时间减弱,特别是在这种环境里,没有声音的绝对安静可以无限烘托恐惧,并且如同牛粪上的一朵鲜花一样衬托出来,然后不是被恐惧杀死,那么便会征服恐惧。
敢于直面惨淡的鬼脸尸怪吗?想到那恐怖的画面我只觉得浑身喘不过气来,毛骨悚然的同时警惕十分。
黑暗并可怕,可怕的是黑暗里未知的事物,比如刚才看到的东西。
那不是尸体,也不是人,同样也不是鬼物,那是怪物,比那人脸猴子还可怕万分,特别是那烂了半边的脸,仿佛被什么啃食而过,而那些丑陋恶心的脸肉上还有虫子蠕动,所以我现在很难受,各种极端在充斥着我。
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捏住然后用力捏了几下就快掉下来一样,胃里仿佛吃了几只臭水沟里的死耗子,现在十分难受,恨不得把整个内脏给吐了出来。
但是,我没有时间去整理这些杂乱冲动,我现在只能跑,最好能找到一副空的棺材,然后躲进去,我不想看到那张脸,让我感觉后半辈子的食欲都无法再提起来。
终于,不知是我运气好,还是上天怜悯,我真的摸到了一副棺材,然后慌慌张张的推开,很奇怪的就睡进去了,睡在里面我感觉极度的寒冷,但是完全不影响汗水的流淌,我静静的躺着,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声,只有厚重的心跳澎湃声,像是战鼓鸣,仿佛要彻底的打败我。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真的会崩溃,然后疯掉,但是我现在很理智,因为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那就必须活下去。
于是世界便有了希望。
等到我昏沉睡去,再次醒来,看到无边的黑暗与冷寂。
然后闭上眼,再次睡去。
没有人能够面对寂寞,绝对的寂寞。
童阳,我也不行。
于是我睡了很多次,不知多少时间之后便轻轻的推开了棺盖。
棺盖像是刷了滑油一样,以至于轻轻一用力棺盖便打开了。
我突然发现此时我眼中的黑暗并不纯粹,因为我能看到。
能看到,我欣喜万分。
眼前是一个昏暗的世界,在我眼前有一个巨大的台阶,由厚重宽大的石板铺成,上方昏昏沉沉看不真切,模糊。
我感觉自己原本废了的手臂现在一点疼痛感都没有,这让我十分怀疑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于是我试了很多办法,发现我的确不是在做梦,我的手臂真的好了,这成了我此时心头最大困惑。
我无法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原本溃烂的手臂已经变得十分光滑,甚至我感觉自己像是新生儿一般,身子十分的滑。
有果必然有因,现在有了果,但我不知道因。
这一切完全超乎了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莫非这里真的有仙,我被一个仙人救了,我苦笑摇头。
阶梯似乎很高,四周有很多铜像,都是一些牛啊蛇啊之类的,唯一的一个奇怪的地方是,那些兽像的眼睛时刻都在看着我,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一样。
于是我慌慌张张的连爬带跑的冲上了台阶,上面有一个很高大的铜像,有幽幽的风吹来,我看着头像,仿佛雷劈到了自己傻掉一样。
那铜像呈黑色,很高大,本体是一个巨蟒,然而这巨蟒身上驮着一样东西,有些高,我只能猜测。
我阴晴不定的攀爬了上去,心跳十分猛烈,因为猜测有些使我害怕。
青铜巨蛇之上果然有东西,那是一具人皮,没有任何骨头衣服,只是一套完美的人皮,而在人皮旁边,有一块让我呼吸急促到了极点的东西。
另一块青铜天书又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