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青春之夜,红炜之下,
冠缨之际,花须将卸。
思心静默,有殊鹦鹉之言;
柔情暗通,是念凤凰之卦。
下面的文字,都是文言文,霍帅读起来也磕磕巴巴的。就说,别读了,我也不懂。二丫就说,你解释一下是什么意思?霍帅就笨拙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解释。
这一解释,二丫就脸红了,说,古人怎么这么下流?霍帅就说,这不是下流,是文化。二丫就说,既然是文化,为什么上学时不学?
霍帅就说,小孩子没有成熟时,学这个岂不是误人子弟?这是成年人结婚才可以接触的知识。二丫文化不深,但也不是文盲,自己也读了几句,
到了那句“含情仰受,缝微绽而不知;用力前冲,茎突入而如割”时,又要霍帅解释。霍帅一解释,她又骂了起来:“压箱底儿怎么用这玩艺儿?”
“这是古人结婚时,女方父母教育女儿新婚之夜如何与男人生小孩子的,应该算是新婚教育知识!”霍帅想起了网络上解释的这方面的事。
“这玩艺儿,是人的本能,天生都会。还用什么教育?”二丫撇了撇嘴,好像是霍帅故弄玄虚似的。
“听说,古时候很多的女人因为结婚时家里没有压箱底儿的教育读物,造成夫妻生活不和谐,导致婚姻失败的呢!”霍帅想,这种东西,只有文化人的家庭里才准备的。
一般的人家哪儿容得下这东西?如果让没成年的孩子看到,岂不是教唆犯罪吗?是这村支书家里原来就祖传这东西的?还是因为这古式婚礼,特意有人送来的?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在岳父母的眼里,二丫与霍帅还是两个没有尝受兴艾滋味的处子呢。
“喂,这儿怎么还有一块银元呢?”二丫捧起那小小的樟木箱,竟然会叮当一阵响,往外一倒,果然不出所料,一块“袁大头”滚落出来。
二丫又把小箱子摇晃了一气,指望再滚出一块银元来,却是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一首民谣:
新屋子新炕,
新灯点上,
石榴嘴儿裂开……
黄瓜扭扎上。
咚呛咚呛咚咚呛。
……
“哈哈,黄色歌曲!”二丫看到这儿,哈哈大笑了。
“这,一定是婚礼公司的人特意准备的。”霍帅判断说:“岳父岳母,哪儿会准备这些东西。”随后又贴到二丫的身上悄悄地问:“请问新娘子,你的石榴嘴儿裂开没有?”
二丫的脸上羞红了一片,一个躲闪,将身子缩到嫂子刚刚铺好的被窝里去了。
霍帅与二丫正度新婚之夜,老拐却在棚户区改造中新建的一栋楼里,指挥手下的工人们安装暖气片。
“喂,老拐叔,你看这图纸……”一个年轻人举起手里的图纸,问老拐,“这是卫生间吧?”
“是啊。”老拐看着,肯定地点起了头。
“这里面……怎么画上暖气片了?”
“嗨,这是魏市长特别关照的。”老拐告诉他,“他怕棚户区的人冬天冷,特意让设计师在卫生间里设计了取暖装置。”
“卫生间里送暖气?这可是新鲜事儿……”年轻人一下子感动了,“我们这儿的房子,比市中心的商品房还高级呀!”
“嗨,别看是‘棚改’房,都是按国家最新标准设计的。一点儿也不落后。”老拐说着,就赞扬起魏市长的德政工程来。
就在这时,抬暖气片的两个小伙子一不小心,让手里的暖气片撞了一下内墙。
墙壁猝然裂开了几道缝隙。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墙啊?”小伙子喊叫起来。
“我看看……”老拐上前一推,墙体竟然会晃动了。
“不好,这是劣质墙。”老拐看到这儿,皱起了眉头。
“老拐叔,赶紧举报吧。”年轻人着急了,“将来谁家住在这儿,还不得房倒楼塌,搭上全家人的小命儿啊!”
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里,一位领导干部正在训斥汪精松。
“老汪,你告诉我,那栋楼是不是你们公司建的?”指挥部里,一位领导干部板了脸,严肃地质问汪精松。
“我让人查了,那栋楼是我们杰纶公司建的不错……”汪精松想了想,眼珠子一转,“可是,具体的施工,是周杰理外委给舜天建筑公司干的。”
“就算是周杰理外委给舜天公司的,我也要严肃查处这事儿。楼房质量,魏市长三番五次的开会强调,他们就怎么当成了耳旁风了呢?看来,他们好象不想在建筑行业里混了。”
“这个……”汪精松又眨了眨小眼睛,“听说,这个舜天公司是魏市长表扬过的模范施工企业。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不行!”领导干部眼睛一瞪,“昨天晚上魏市长来视察,还强调质量问题,说凡是偷工减料,施工质量不合格的企业,一律取消建筑资质!
“楼房质量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以为魏市长是说着玩儿呢!”说完,领导干部立刻拿起了手机,“喂,质量检查站吗。马上派人过来。”
领导干部带领质量检查人员,一起来到了新楼一间屋子的内墙前。汪精松在后面蹑手蹑脚地跟着。
领导干部伸出手指头,朝墙上使劲儿一捅,灰渣子哗哗落了下来。
“说,这是你们公司干的吧?”领导干部一下子觉察出了问题,拉长脸严肃的问汪精松。
“是啊……就是那个舜天公司的人干的。”汪精松心惊胆战地回答。
“别他妈的老往舜天身上推。我问你,你们公司供应的是什么砖?”领导干部好像是发现了砖头质量不过关。
“供应的是……好砖啊。”
“好砖,哼!”领导干部听到这儿,气愤抬起脚,用力一蹬,墙面立刻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通过窟窿的截面,可以看到,墙里的砖并不是按规则平砌的。而是横七竖八地胡乱堆放进去的。
“这……砌得太差劲儿了。”汪精松慌了,一边擦拭头上冒出的汗珠子,一边勉强地解释着。
领导干部没有说话,却蹲下去,拿起滚下的砖头往水泥地板上轻轻一拍,砖头立刻被拍得粉碎了。
“啊!”看到这儿,质量检验人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看,这就是你的好砖!”领导干部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冲着汪精松大声骂起来,“你们这些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干的是什么活儿?要是给你爹妈盖房子,你们也这么干吗?”
看到领导干部发火的样子,汪精松不敢吭声了。
“告诉你,这栋楼的内墙……全部给我重砌!”领导干部急眼了。
“方主任,是我们错了。”汪精松看看事情说不过去了,立刻认了错,却又无奈地哭丧着脸说:“可,你能不能照顾一下……这个工程,下面的公司亏的太多了。”
“亏?”方主任一下子楞了,“别的公司都挣了。你们怎么会亏呢?市里欠你们公司帐了吗?”
“没有。可是,那个周杰理为了节省费用,要求下面的公司自己垫付前期费用,他们也是被逼无……”
“老汪啊老汪。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当初,参与棚户区改造的公司都是通过招、投标进来的。唯独你们杰纶公司,靠着老周书记说话,直接进来了。
“可是,你们得好好干那!怎么就敢偷工减料,以牺牲楼房质量作代价,昧了良心赚钱呢?!好吧,这不是一般的问题。我这建委主任也没有办法保你们了,
“干脆,你们杰纶公司别再染指棚户区改造的事了,滚蛋吧!”方主任说完,拂袖而去。
“方、方主任!别介呀!我们好好的吸取教训,马上返工还不行吗?棚户区改造工程是我们的命根子,你千万不要断了我们的粮啊!”
汪精松望着下楼而去的方主任,几乎就要嚎啕大哭出来了。
农村的早晨,宁静而又温馨,霍帅还在炕头的红绫被窝里与新娘子睡得香呢,手机铃声哗啦啦响了起。
“谁呀?这么烦人!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二丫撅嘴埋怨起来。
“汪精松。一定是有大事了!”霍帅一看来电显示,立刻接听了。
“霍帅老弟,我是精松,你在哪儿呢?”汪精松沉重的声音。
“我在老家呢。怎么了汪大哥?听你的语气,好像……有什么事?”霍帅关切地问。
“唉呀,倒大霉,出大事了!”接着,汪精松将舜天公司偷工减料被建委主任亲自查处的事说了一遍。
“啊呀!棚户区改造工程的质量问题可是大事。这事儿,恐怕要麻烦……”霍帅觉得这一下子杰纶公司确实是要倒大霉了!
不过,一听到周杰理外委工程的那家公司是舜天公司,霍帅的脑袋瓜子顿时炸开了。自己很长时间没有与舜天公司联系了,自以为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想到,杰纶公司出事竟然会出到了他们的身上。此时此刻,姚老板、英莲那些人的形象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都说这个世界太小了,没想到河州竟然也会这样的狭小。
霍帅本来想在家里多住几天,先领着二丫去亲戚家里走动走动,熟悉一下。然后等到第三天回门,拜见岳父岳母,这个婚礼就圆满了。可是,现在的汪精松出现了这样的事,他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于是乎,吃过早饭,霍帅就说河州那边有事了,自己得马上回去。父母亲没有说什么,反正家里正是农闲的时候,没什么要紧的事。走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