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住,便再离不开。
三人之中,侍女最先醒来,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那小姐羞红了连,看着青石台阶。
副官暗叫侍女坏事,稍微移开了点目光。倒像是两个人都不好意思了一般。
“时候不早了,我家小姐要回家。”
侍女转了半边身子去扶那小姐,却不急着带人走。
两人暗说了什么话,那小姐取下头上一支珠钗,给到侍女手上,转身便走了。
副官看着人走了,也不怕再追第二次,侍女伸手就给他拦下了,
递出珠钗,
“公子若有心我家小姐,回去跟领主提庆丰郡周家便是。”
副官接过珠钗,看着侍女没解释就走了,一头雾水。
小一会儿反应过来,宝贝地将珠钗收进怀里,抱着肚皮,
“神仙保佑啊,开年就成亲。我这运气,真挡都挡不住,哈哈。”
自语了一下,捂住了嘴,生怕给运势说没了,方才道长说了要‘谨言慎行’。
只要这婚事能成,咋样都成。
正起步下台阶,耳边一声‘喂’吓的他,差点从台阶上滑下去。
猛地回头一看,又是那个惹不起地李随,抱着个膀子在看他。
“有事儿?”走慢了,真不想跟他们有交际。
“恭喜,庆丰周家,那可是大族,娶他们家一个女儿,这辈子衣食不愁了。”
李随笑着说话,副官心里看着不得劲,老觉得这小子憋着坏,
“我本来就衣食不愁。我还有要是在身,没事我就先走了。”
“谁说没事。”
看他抬脚就跑,李随张开一只手臂,紧紧地搭在了副官的肩上,往边上一带。
副官只觉一股大力,竟是挣开不得,陷入了对自身武力值的怀疑之中。
“兄弟看上那周家小姐,却是要知道大族的聘礼,只多不少,你一个安排行程的,钱能多到那里去。
我看你在漠城,也要节衣缩食数载,才能碰着边迎娶周家小姐。
你能坚持,那周家小姐能等你?我看,打铁要趁热。今儿个看上了,明天就抬回家去。
咱漠城当佣兵的,有今天没明天,早娶早快活。你说是不?”
副官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咋听的毛骨悚然呢?
“领主他不一定给我这钱,还是商量着来吧。”
“商量啥呀,领主不给你钱,你不知道自己赚啊。是不是爷们?”李随相当嫌弃地看着他。
副官气不打一处来,
“我当然是爷们。。。”
“是爷们就明天把周家小姐抬回家。你要没钱,我给。
只需要你帮个微不足道的小忙就行。划算,嗯?”
“帮什么?”副官的心,在疯狂的摆动,明天就能娶到周家小姐,吸溜~
看他这么容易被说动,李随低声直说。
副官一下僵住了,见鬼一样看李随,
“你们要去,递帖子,领主没有不见的。偷摸的不是君子所为。”
“新来的吧你,我家公子与领主的关系咋样你不知道,这叫情调。说了你也不懂。
想娶周家小姐,领主不给钱,我加公子给。行不行一句话。”
副官往后缩着脖子,显出了三层下巴,
“我胆小,我啥也不懂。也啥都没听见。我真得回去了,再会。”
腰马合一,翻开李随腕子,副官逃也似的跑了,眨眼背影就消失在了门外。
“艹!”李随空踢了一脚,招手就来了两个手下,追了出去。
李随缓了气,平复心情,两步上石街,跨进门里。
却见李喜在与冯天晴说话,道士以不知所踪。
“你怎会在此处?”
李喜不想在这里巧遇冯天晴,随手将姻缘签藏于身后。
自然的背手,冯天晴也没发觉。
“我那里都能去的,倒是不想在此间能遇到少族长。”
两家联姻闹到翻脸,原来要成亲的二人,都单身在此观求姻缘。世界太小了。
两人都不愿意多说话,李喜知道本家的遭遇后,更是连礼貌性的关心都没有一句。
观里还就这两个人,李随嚎嚎着叫道长,出来个老道。
“善信。两位的签由贫道释。”
“方才那个小道士呢。”李随还在生气,隐约记得是小道士叫副官别碰横财,他需要一个出气筒。
冯天晴看不惯李随,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凶给谁看呀。
“李喜,你先?”
“你先求的签,你先。”李喜对此没有冯天晴坦白。背着签的手指,不安地在竹签上划拉。
冯天晴就知道会是这样,大方地将签递给老道,
“劳烦道长帮小女子看看。”
“善。”
老道接过冯天晴的姻缘签,眉头一皱。
冯天晴见状,心里一紧,
“有什么问题么?”
“小姐大富大贵,但命犯桃花,家世富贵的男子在你面前如过江之鲫,难择其一长久。
搞不好,无缘与良人共享天伦。”
“道长可有办法化解?”冯天晴脸色一白:
这事被李喜听去了,丢脸丢到家了,他一定在庆幸没有娶自己。
李喜脸色如常,心里慌的一批:大家子弟的姻缘多出这般乱的,那自己也无法善终么?
“想要化解也不难,小姐那边请。”
道童领着冯天晴离开了,老道没有跟去的意思。
李喜将姻缘签递出,跟卖定离手一般,却又不愿意知道。
李随差点出声催促,他想知道的紧。
老道眼一眯,捏着胡须,看了半响悠悠自语,
“怪哉。怎会有如此之签。”
又转看李喜,
“公子是从姻缘签筒里抽出此签?”
“嗯。”
“也罢。”老道看出李喜不想把姻缘签给他看,转而解起了事业签,
“麒麟化龙需藏锋,遇水生,遇土死。
此签大凶,亦是大吉。”
“听起来还不错哦。”李随一听皇位有苗头,觉得这老道真有两把刷子。
解下荷包就塞给老道,被老道嫌弃地婉拒了。
李喜撇嘴,背后的手捏着姻缘签。
事业他自是不愁,家里养那么多道观,命不好也拿钱填好了。
只是这姻缘,嫡子一系,他爷爷的恩爱半生、中年丧妻,他爹分居两地、夫妻貌合神离加中年丧妻。
他不是一点点怕。
“喜哥,把姻缘签给道长看看。”
李随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