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装扮各异,肩抗大刀的匪徒站在半尺深的雪地里,两眼放光地打量着眼前的三辆马车。本章节由芗`忖`暁`説`網www。XiangcunXiaoshuo.com提供
为首一人,虬髯如戟,强健的身躯扛着一把大刀,两腿分叉而立,一只独眼冷冷地注视着挑起的车帘。
一尘不染的白色裙裾下,一只绣花锦缎棉鞋露了出来。下一刻,众人只觉得一道白色浪花翻飞,一名女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她一身白裳其上朵朵兰花清雅宜人,银狐斗篷裹着曼妙的身姿。视线上移,白嫩尖尖的下巴,粉嫩柔润的薄唇,秀挺的瑶鼻,当迎上那双清冷的凤眸时,本来快要流口水的匪徒竟感觉无端心颤了下。
独眼匪首眯了下眼睛,双方对峙了会儿,梁画夙微微一笑,抱拳说道:“小女子与仆从路经此地,各位好汉可否行个方便?”
匪徒们愣了下,一般情况下,女子们看见他们不是都该吓得瑟瑟发抖,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吗?这姑娘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怎地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跟他们说话呢?这份镇定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是一般男子恐怕也做不到吧?
匪首斜勾唇角,大刀一指,芷青吓得就要上前,梁画夙伸手挡住她。匪首赞赏地看了眼梁画夙,说道:“不错嘛,小小女子竟有这番胆量?这样吧,只要你和马车留下,哥哥我就放过这帮兔崽子,怎么样?”
梁画夙微勾唇角,说道:“大哥想要画夙留下?那倒也不难,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匪首着实意外,诧异地看着梁画夙,好奇问道:“哦,打赌?你竟然要跟哥哥我打赌?那好,你倒说说看,怎么个赌法?”
匪徒中走出一清秀书生模样的男子,他附在匪首耳边低语几句,匪首看了眼梁画夙,与他耳语一番,随后不再管男子无奈的表情,转目看着梁画夙,说道:“说吧,哥哥等着呢。”
梁画夙扫了眼其他人,才道:“不知大哥可敢与小女子我单打独斗?”
“哈哈哈,小小女子果然不知天高地厚,敢跟哥哥单打独斗?看来你是没听说过我独眼三的名头啊?”独眼三实在没想到梁画夙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梁画夙淡然自若,唇角依然带笑,说道:“独眼三哥乃是英雄好汉,何惧我一个小小女子?若是我输了自然心甘情愿跟三哥回去,若是我侥幸赢了三哥,那么,三哥就得放我们离开,不知三哥可敢与我赌一把?”
“好,三哥今天就答应你,我就让你心甘情愿的从了我。”
“老大威武,老大拿下小娘子,我们愿意认她做嫂子,给我们醉风岭做压寨夫人。”
远处斜坡上站着两人,俯视着下面的全景。其中一人不解问道:“殿下,我们不是要去筹措淄重吗?为何在这里看着他们?”
东方司卿收回目光,转目看着身旁同样一身白色狐裘加身的云逸风,说道:“淄重之事不着急,且看下面的情况。”
言闭,他再次看向下面,云逸风拧眉没再开口,而是随着他的眼神看去。那名女子他也很佩服她的勇气,最难能可贵的还是那份镇定。此时,她突然奔向独眼三,独眼三伸手欲抓她,却只见,她的头一偏,身子前弯,双手分别搭上独眼三的双肩,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将他背起狠狠摔在地上。动作干脆利索,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整个过程她仿佛训练过千百回般自然流畅。
世间竟还有如此绝妙的四两拨千斤,东方司卿忍不住轻拍手掌“好!”
云逸风也是连连摇头“南辰国竟还有如此奇女子,她的武艺路数真够奇特的,可谓,闻所未闻,独眼三真能放得了她?”
被摔的独眼三有些懵,喘着粗气,他无法相信,竟然有人可以如此轻易躲过他的手,而且还是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更甚者被她摔落在地?这让他在兄弟们面前如何抬得起头?
恨恨爬起来,重新打量这个娇娇弱弱的少女,他完全没料到会被她摔了,他明明感受到她没有内力,她为何还能使出如此从未见过的诡异手法?当下不敢再小觑与她。
东方司卿凝目注视着独眼三的表情变化,说道:“独眼三也算个汉子,当着众人的面说下的话,估计他也不好翻盘。不过,就这样放过到嘴的羊肉,也不是一个匪徒的作风。”
云逸风闻言点头赞同,不禁为梁画夙担心,不知道这个少女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梁画夙拱手说道:“小女子与家父学过几招防身术,三哥,得罪了。”
东方司卿有些意外地看着梁画夙,遂又无声浅笑,她的狡猾他早已见识过,早该料到她最后会拿出梁廷宽这张王牌。之所以一开始没说,就是怕匪徒们会存了灭口的打算,先用武艺打败他们,让他们不敢小觑自己,再报出大将军的名号,匪徒们怎么着也得掂量掂量了。
果不其然,那名清秀书生问道:“不知姑娘的父亲是何人?”
梁画夙浅浅笑道:“家父是这南辰国的大将军,一生报效国家,征战沙场几十年,曾经对家中姊妹耳提面命过,不要随意拿大将军府的名号在外欺凌弱小,所以刚才小女子才没有直接报上大将军府的名号。”
匪徒们闻言,纷纷交头接耳互换意见,独眼三与那清秀书生相视一眼,彼此都颇为震惊,如今,若是想下狠手只怕不行了,毕竟,梁大将军府的名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独眼三抱拳道:“原来是赫赫有名的梁大将军府上的千金,我们原该放小姐过去的,只是~”
梁画夙心中冷笑,面上不显,故作不知地问道:“不知三哥言下之意为何,三哥不妨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