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婠不想搭理他,可敖炎又是个没有一点自觉性的人,在她的宫里就跟在自己府上一样,自己一个人一会赏赏花一会喝喝茶就是没有走的意思。这人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所以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敖炎正专注于墙上的字画,根本没有注意到水婠语气中的不耐烦,“没什么事,就顺道来看看你而已。”
“那看完了是不是可以走”
“你知道这个地方是母后生前的宫殿,我有七八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水婠其实想告诉他,好像他误会了一些事情,但是又不忍心打破他的回忆。算了,人族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解决。
“娘娘,我回来了。”
鹤儿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水婠立刻惊恐的看了一眼敖炎,推搡着他要他赶紧走。
“急什么?你那个小侍女又不是没有见过我。”敖炎似乎格外不理解她的一番行为。
“那也不行,你既然没正事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给我添麻烦。要是让鹤儿知道你在这里,我就完了。”
“为什么?”
“有什么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多话,赶紧走!”
敖炎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揉了揉她的头发,趁她怒吼的前一秒从窗户上一跃而出,他堂堂皇子从窗户里进进出出真是连他自己不不敢相信。
“娘娘,您在看什么?”
水婠匆忙收回视线,“没看什么呀,我刚刚正在想祁离的事情呢。”
“您还是先想办法把自己的事情先解决了吧,还说不到一个月就能将九尾拿下,这都快半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把自己困在了皇宫。”鹤儿小声嘀咕道。
“这怎么能怪我?敖阡今天怎么都不愿意见我肯定是受了九尾的蛊惑,九尾可真是够冷血的,明明跟我们住一起这么久了,走就走吧,还恩将仇报。”
鹤儿越听越迷糊,“娘娘你找到九尾了?”
水婠张口无言,她居然忘了这只傻鹤还什么都不知道。
“哎呀别问了,早点休息吧。”
鹤儿见她如此敷衍,幽怨的撇撇嘴,什么都不跟她说,她要回天庭不管娘娘了!
然而,鹤儿之后的近十天每日都会被水婠莫名其妙的支走,然后婷儿就会想方设法的将她留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娘娘被关禁闭了还有什么可忙的。
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鹤儿一如既往的被水婠派去跟踪敖阡,美名其曰找机会将她们从兰亭宫里解救出去,谁让她此时是兰亭宫里唯一一个能自由进出的人,也真是幸亏她还有这个莫须有的秀女身份了。
只见鹤儿前脚刚从兰亭宫出去,后脚院子里的宫女们便忙碌起来,关门的关门,放风的放风。
坐在院子里喝茶的水婠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发出闷闷的声响,“出来吧,我的人都变成你的人了。”
不一会果然有一道黑色身影从兰亭宫的侧墙翻越而下,再一看来人竟是敖炎。
“说实话,你穿成这个样子我还真是不习惯”
妖冶的红色被幽深的黑色代替,行走在黑夜当中像是夜晚的鬼魅,全身散发着危险与致命的诱惑。
然而任何的美色在水婠眼里都是浮云,比如她现在看敖炎的眼神就跟看南山的金甲真人没什么区别。
敖炎高贵优雅的一步一步走来坐在水婠对面的石凳上,似乎完全忘了他刚刚还是翻墙出现在众人面前,余光明明看到水婠,却依旧保持目不斜视,高傲的神色中隐约透露出一丝抱怨,“还不是因为你,本王”
“本王堂堂三皇子,竟然要为了你每天像贼一样翻来翻去”
水婠默默翻了个白眼,“你这几句话我都会背了。”
“不说废话了,今天又有什么消息带给我?我们这一院子的人可都全靠你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是要从十天前她与敖炎相见的那个晚上的第二天,敖炎又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身后,这一次他不是闲着没事干出来溜达的,而是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敖炎愿意帮忙救出祁离,并且帮她们去给敖阡求情,将她们早日放出来。
当然这都都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水婠要欠他一个人情。
人情这个东西就巧妙了,只要敖炎一直想不到让她帮忙做什么,那等她大功告成远走高飞,敖炎也找不到她,拖着拖着,他肯定也就忘了。
于是水婠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后来婷儿不知道做了什么,除了她特地交代过不能告诉鹤儿以外,整个被关在兰亭宫里的宫女们全都加入到她与敖炎的阵营当中。
敖炎每日定时定点来给她讲外面的事情与祁离的情况,宫女们则集体站岗放哨,好生团结。
今天敖炎又来了,不知道这次他带来什么消息。
敖炎见她心急如焚的样子故意不急不躁的喝了杯茶才缓缓张口,“皇上又给他送毒药了,这次是西域特有的焚毒,听说指甲盖大小的毒粉泡入水中能毒死十头牛,可他依旧一点事情都没有。”
水婠听到这消息笑弯了眼睛,她简直不要太机智,还好她进宫的时候把肥遗女妖的金丹塞进了祁离的肚子里,那金丹剧毒万分却又万毒不侵,祁离既然已经吃了它,那便也有了这独一无二的防毒本领,还怕什么西域剧毒。
“敖阡也真是够无聊,一次不成功也不知道换一个新的招式,还天天赐毒酒赐毒酒。”水婠这番**裸的嘲讽要是传到敖阡耳朵里估计气都能气死敖阡。
“三日后三国和谈,到那时我自会想办法将祁离救出来,这段日子就只能先委屈他与毒酒为伴了。”
敖炎的幸灾乐祸水婠不是听不出来,只是懒得搭理他罢了。祁离从牢里出来还要看敖炎的安排,她现在对敖炎那就是能忍则忍。
“还有什么?”
“还有你说的那个薛冰,她今天又去凌霄殿里敖阡了,可最后依旧是失魂落魄的自己走了出来。”
“她还没成功啊,她也太慢了,这根本就是她的专长,怎么到现在都没成功呢。”
水婠突然有些同情九尾,她千辛万苦才走到敖阡身边,结果依旧是没有机会住进凌霄殿。